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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去年九月爆發特教學校性平疑雲,引發大家對特殊教育的關注,目前這些案件已經進入了司法程序,其實在韓國聽障學校也發生同樣的情況,去年同時間韓國,也正因為改編這一起真人真事的小說"熔爐"同名電影熱賣,讓原本被輕判的聽障學校性侵害事件得到重視,甚至改變了韓國的法律,為什麼一部電影有這麼大的影響力,來看我們的報導。

電影熔爐片段:反抗的話 會被打一整夜。(那之前也發生過這種事嗎?)。在老師家裡、在宿舍浴池裡也是。

透過懂手語的老師翻譯,聽障生才將自己,遭老師性暴力的過程公諸於世。更讓人震驚,加害人不只有老師、連校長也是。

電影熔爐片段:校長進來後,把我的褲子脫下來。

受害學生全是來自弱勢經濟家庭聽不到的聽障生,雖然有正義的老師站出來揭發和人權團體一起為他們討公道,不過涉案的校方有錢有勢,電影結局是加害者贏了官司,受害的學生帶著傷痛過一生。就是這部改編同名小說,以聽障生遭校長、老師性暴力為題材的電影"熔爐",上映後燒出了韓國民憤,撼動韓國政界、司法、跟教育界,身障者遭受到性暴力的問題成為社會關注的焦點,促使國會修正現行的性侵害防治法,成為韓國史上第一部改變法律的電影。

韓國國會議員 李洛淵:電影上映前,這類機構裡已經發生過嚴重侵害人權的事情,但大韓民國司法無法解決,所以才有女性作家以小說的方式向社會揭發,並將小說以電影呈現,對社會造成了很大的衝擊。

電影"熔爐"有關的一切人事物,都在「熔爐效應」中,主動或被動的改變,為什麼一部電影有這麼大的力量?因為它就真實在韓國光州聽障學校上演。

電影熔爐導演 黃東赫:因為擔心一開始拒絕了,讓我改變想法、決定要拍的原因是,不是很久以前發生的事,距離現在不過五六年。

因為小說內容太寫實,原本拒拍的導演黃東赫,也沒想到"熔爐"會造成這麼大的效應,包括總統李明博在內,共有570多萬人看過這部電影,相當於南韓人口的十分之一。

聽障協會副理 李炫奭:(看完熔爐)產生了憤怒、感動、流淚(不高興)等四種心情,為什麼一樣是聾啞人、為什麼要被聽人性侵?

南韓學生 金南佑:看了熔爐這部電影之後,為了不要忘記這個事件,所以要親眼目睹這所學校,將心得上傳social network,希望周邊的人也不會忘記這件事情。

來自首爾的學生專程到事發的學校親眼見證,而且要把感觸透過網路和大家分享;事實上,電影熔爐能激起這麼巨大的漣漪,全靠網路力量。作家孔枝泳在2008年,無意間看到了一篇關於這整起案件判決的網路新聞。

熔爐小說作者 孔枝泳:一開始看到他是一篇小小、很簡單的新聞,在法院下判決的那瞬間,聽障者哭了的新聞。

孔枝泳一查才知道,這件事就真實發生在距離首爾將近四個小時車程的光州一家私立聽障學校,不只特教學校,另外它還有庇護工廠、以及免費提供弱勢民眾住宿、韓國稱為「社會設施院」的社福機構,領有社福法人許可,接受政府的補助之外,還可以向企業募款,但它根據「私立學校法」、以及現行的「社會福祉事業法」,經營自主,完全不受外界監督,所以這所學校已經變成家族企業,2005年被光州「身障者家庭暴力諮商所」踢爆,從校長、到老師10多人涉嫌從2000年開始,對住宿的聽障生施暴或性侵,受害生從7歲到20歲都有,經過調查、韓國國家人權委員會只舉報六人,最後只有四人受到司法審判,其中校長和總務主任,一審分別被判有期徒刑5年和10個月,可是二審判決大逆轉,涉案校長和總務主任改判緩刑獲釋,原因是沒有前科,還有與受害者家屬達成協議。兩位性侵老師甚至還重新回到學校任職。這個真相,讓孔枝泳大為震驚,立刻到現場找到了關係人,與受害的學生相處了十天,深入了解孩子受創心靈之後,把整個過程改編成小說,透過網路連載。

熔爐小說作者 孔枝泳:我們一直在討論全世界99%和1%的問題,在這裡1%性侵犯校長、檢察官、律師、法官、醫生全都包含在這裡面,我描寫的是99%的人如何被1%的人欺負,也正是這點引起群眾忿怒,因為這股民憤,政府加快改正法律的腳步。

寫出韓國社會結構不公義,孔枝泳這本書在網路得到了熱烈的迴響,短短不到半年馬上被翻拍成電影,產生的效應更大。

電影熔爐導演 黃東赫:雖然我們在新聞上常常聽到性暴力、性侵等字眼。(看電影)當就像站到現場一樣,親眼看到年幼孩子遭受到這種情況,也許會對於性暴力這個字眼,會覺得更駭人、更有真實感。

電影上映衝出了好票房,網路馬上出現,要求重啟調查百萬人簽名活動,「熔爐效應」就透過了網民蔓延開來。

電影熔爐片段:動用你所有的人脈 找出一個剛開始工作的法官出身的律師。

不只曝露社福機構存著侵害身障者人權問題,電影"熔爐"也點出韓國司法多年來的潛規則,只要法官退休擔任律師的第一年,都能享有官司勝訴的"前官禮遇",引起了韓國民眾對司法審判感到失望和懷疑。

韓國民眾:我覺得透過電影能夠有揭露不合理的事情,然後改正的機會,是很重要的。

首爾聽障協會會長 卞勝一:無法溝通的聽障者、肢體障礙者遭到性侵或性騷擾之外,還常受到加害者的暴力行為,透過這些、我們社會也應該好好檢討反省。

要求嚴懲性侵犯的力量大到上映的第六天,就促成了光州警方組成專案小組,重新偵辦此案。

光州警方重案股長 鄭景彩:找到新的目擊者,確認被害者接受治療的病例,透過這次調查戳破加害人謊言。

不過重啟調查這才發現,現行性侵害防治法刑責太輕,性侵身障者處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性侵幼童則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訴期只有七年,重回學校的兩位老師都已經過了追溯期,於是網民要求提高性侵案的量刑標準,也發出了要求廢除追溯期的呼聲,電影上映的第37天,韓國國會就以207票、1票棄權,壓倒性的通過「性侵害防治修正案」又名為「熔爐法」。未來性侵女身障者以及不滿13歲的兒童,最重可處無期徒刑、廢除公訴期,如果加害者任職於社會福利機構,或者特殊教育單位可加重處罰。新法將在2012年7月正式實施

熔爐小說作者 孔枝泳:進入李明博政府時代之後,民主化倒退,我們已經有三年沒有這種(團結)感覺,電影算是導火線,不只對小孩們施暴的人做出懲戒,同時也集合民眾對於忽視弱勢人權的忿怒。

不只「熔爐法」,另外也催生了有熔爐防治法之稱的「社會福祉事業法」修正案,確保社福機構經營公開透明、並納入外部監督力量。

韓國國會議員 李洛淵:大多數朝野的議員們都各自提出改正案,雖然內容也些微的差異,最重要的共同點是讓社福機構透明化、納入公益理事制是共同的核心目標。

這個法案還在國會審查中,不過之前法源不足,遲遲無法取消社福法人的光州聽障學校,也在電影下片後不到一個月,因為民情激憤,許可證被光州政府取消,學校暫時關閉。看來「熔爐效應」還不斷在迴盪。

聽障者 康淼愛:實際上,雖然感受不到聽人的改變,但透過網路上的新聞,可以知道聽人對這件事關心。

韓國聽障者很感謝因為電影"熔爐"催生「性暴力防治法」和「社會福祉事業法」修訂得更完善,只是對真實受害的聽障生來說,這個法律正義來得太晚了。

程修玲 王興中 馬台興 韓國首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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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簡宜蓁
  • 謝謝!這一篇真的整理的很好